裂痕 (第1/2页)
星蚀淫狼化为的尘埃早已被箫云是的剑意彻底抹去,不留丝毫痕迹,仿佛那场野蛮的侵犯从未发生。但空气中残留的、属于野兽的腥臊气息,以及更深处的、某种被打破的平衡感,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寂灭阵已被箫云是重新加固,流转的阵光比之前更加凝实冰冷,彻底隔绝了内外。阵内,龙涎火安静燃烧,照亮一方狭小天地。 游婉身上已披了一件箫云是的外袍——是他直接从储物空间取出,带着他惯有的、冷冽如雪松的气息,宽大得几乎将她整个人包裹。她蜷缩在火堆旁,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脸上泪痕已干,但眼眶仍红肿着,身体时不时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一下,像受惊后久久无法平复的小动物。 箫云是背对着她,站在阵法的边缘,面朝外面沉沉的夜色。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背影却透出一股比平日更加生人勿近的冰冷。 方才抱起她、为她披衣时,指尖那残留的、属于少女肌肤的细腻温热触感,以及她毫无保留扑入怀中时的战栗与依赖,如同最顽固的烙印,灼烫着他的掌心,更扰乱着他始终冰封的心湖。 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收拢,又缓缓松开。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寂,映不出丝毫火光。 药引。 这个词在他脑海中冰冷地回响。是的,她是他为阿擎寻来的、至关重要的一味药引。她的安全,她的状态,都直接关系到阿擎能否根除蚀心咒印,能否活下去,能否……完成复仇。 方才的失控,那瞬间腾起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与占有欲,是对“药材”受损的本能反应。仅此而已。 他如此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试图用惯常的理智与冰冷,将心底那丝陌生的、令他隐隐不安的裂痕重新封冻。 阵外不远处,乐擎靠坐在一块凸起的黑石上,一条腿曲起,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仰头望着碎星泽永远蒙着一层灰紫色光晕的诡异天穹,脸上惯有的散漫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沉静,甚至可以说是阴沉。 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缕暗红色的灵光,那光芒在他指间跳跃,时明时暗,映得他俊朗的侧脸轮廓分明,却透着一股烦躁。 他“看”到了。 看到那畜生如何压在她身上,看到她破碎衣衫下泄露的惊心雪色与伤痕,看到她眼中盈满的、破碎的恐惧泪水。更看到……她如何毫不犹豫地、全心全意地扑进箫云是的怀里。 “药引受损……是大忌。” 他低声重复着箫云是说的话,胸腔却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复杂情绪。 是愤怒。对那畜生的暴虐,对箫云是恰到好处出现的……某种难以言喻的憋闷。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晦暗的念头——当看到她那副全然依赖、寻求庇护的姿态时,他在想什么? 她那句带着哭腔的“箫师兄”,和记忆里那句轻柔的“乐师兄,你很疼吧?” 莫名地重迭在一起,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 寂静中,只有火堆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游婉。” 箫云是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稳清冷,仿佛刚才的嘶哑从未存在。他没有回头。 游婉猛地一颤,抬起头,看向那道冰冷的背影。 “星蚀淫狼能突破外层防御,直袭阵内,原因有二。” 箫云是语调平淡,像是在分析一个战术问题,“其一,此地星力混乱加剧,对常规阵法有天然侵蚀干扰。其二,你身具异空亲和,神魂纯净,对这类以吞噬灵性与生机为食的阴秽妖物,吸引力远超常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寂灭阵已加固,足以抵御金丹期以下妖邪窥探袭扰。但此地凶险远超预期,明日开始,你需寸步不离跟随我或乐擎。独自行动,绝无可能。” 游婉抿了抿苍白的唇,低声道:“是,师兄。我……我知道了。” 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微哑。她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离与告诫,那怀抱的短暂温暖仿佛只是幻觉。心底某个角落,微微涩了一下。 “嗯。” 箫云是应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乐擎在阵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扯了扯嘴角,忽然扬声道:“云是,你也别太苛责。小师妹刚受了惊吓,需要缓缓。”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寂灭阵边缘,隔着流转的阵光看向里面。 他的目光先落在游婉身上。她裹在过大的外袍里,显得格外纤细脆弱,红肿的眼睛望过来时,带着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惶,像林间迷路的小鹿。乐擎心头那点烦躁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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