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1/2页)
“你在想什么克洛托?” “你爱我吗?” 人鱼不言,只是微笑,妮可拉坐在边缘摇摇欲坠,她伸手捧着人鱼的脸,拇指拂去她脸上的水痕。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你在想什么?” “你爱我吗?” “你如果爱我,为什么要割伤我?” 人鱼露出带着邪气的笑容,在妮可拉眼里,她更像传说里的生命体,苍白又湿漉漉的手指勾住她的脖子。 “因为想毁了你,亲爱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妮可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哭腔。 爱怜的吻亲了亲她的眼皮,动人的声音几乎贴着她的耳朵传来。 “如果你今天速度够快,夜里抵达达荷独立州,你也许能听到我的心声。” 平时虽然只顾着吃喝玩乐,但独立州的女性运动沸沸扬扬,妮可拉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耳闻的,她诧异地看着她的恋人,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你也许能在共同的声音里,听到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高跟鞋猛踩,粉色的跑车冲出工厂,一路上无数的车为她避让,细雪的夜里轰鸣声直逼法尔州机场。 人鱼坐在水族箱边缘,手指抚摸刚刚妮可拉刚刚紧紧抓住的玻璃边缘,她微笑着回味着妮可拉和她接吻时紧张的样子。 她潜入水里,水底的景观贝壳下压着她的油画,模糊不清的颜料混乱成一团,至于画的原貌是什么,永远不得知了。 人鱼冷漠地举着画看着头顶微弱的光源,油画似乎扭曲成夜幕下,某出好戏的幕布,她微笑着把画抱在怀里,指尖用力,画面撕裂,远方的幕布拉开了—— “贝拉!贝拉!” 第98章 洁白的纱裙没入水中,像是泡沫一样消失在水族箱水面,贝拉在水中扯开了白色的纱,露出包裹在内的蓝色裙子,她露出曼妙的双腿,在水中自如地行走。 达荷独立州下着雨,黑色的高跟鞋从车上走下,鞋跟溅起地面的积雨,水花四溅又隐没入泥泞。 贝拉戴着黑色的假发,台下沸腾的人群举着望远镜,观赏她美丽的皮囊。妮可拉披着大衣进入二楼,她举起望远镜,那张截然不同的皮囊上,她看到了九分相似的神态。 懵懂的贝拉绕着头发,仰着头盯着水面,舞台空中降下许多穿着白大褂戏服的男人。男人古怪地冲水面尖啸,他们的手里有莎士比亚的作品、有伏尔泰的作品、有黑塞的作品…… 他们晃动着手中的书籍,念念有词,像是用蜜糖逗弄人鱼。 “人生不过是一个行走的影子……” “人生而平等……” “……但我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水中的贝拉盯着空中旋转着的男人们,她欣喜地拽着洁白的纱,跟随着旋转,在水中她是洁白的浪花。 “于是,所有女性都不可避免经历人生第一次天真的代价。” 达荷独立州的另一端,詹妮弗柯林斯正在一个人下棋,她的桌上是已经接通的座机。 詹妮弗柯林斯笑了,眼角泛起细纹,“这种代价是——智慧和启蒙的解释权在男人的手里。” 贝拉浮出水面,高高扬起洁白的手臂,空中的男人们不断哂笑,展开了手中棕色精装的书籍,从贝拉的视角望去,她的天空是空白的纸张。 高空的男人猛然下坠捂住贝拉的唇,贝拉被摁进无尽的深海。 贝拉安静地坠落,她还水族箱底端合上眼睛,白色的绸缎向上漂浮,伴随着变得绵长的音乐,男主角登场了。 他敲了敲水族箱唤醒了沉睡的贝拉。 隔着水面缠绵的香吻,贝拉在水中舞蹈,男主角在玻璃外的世界,最后男主角来到了水族箱的边缘,贝拉伸出渴望的手,她浮出水面,眼神坚定。 “youranswer?” 男人回答的声音被乐声淹没,他微笑着跃入水中,抱紧了贝拉,无数红色的玫瑰冲着水族箱坠下,贝拉也在坠落,灯光变红。 “然后就是这世上的女性经历过无数次,最可怕的骗局,无数女性都曾以为被爱。” 此时弗兰坐上黑色的车,他浑身发抖,当车路过里夫大道时,灯光照亮了里夫大道雪地里无数的传单,弗兰叫停了车,他走向雪地。雪地上的撕裂的传单和血迹向他证明着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他捡起那些传单,强奸、殴打致残、致死……不予受理……抚养权剥夺…… 无数无声的字传递着剧烈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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