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2/2页)
一念宗绝密,听说只要进去,哪怕仅摘一棵草,也能大涨修为。数千年前,老祖白手起家,开山立派,靠的正是这处机缘。 时至今日,其中的天材地宝仍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使者们被转移了注意,争相追问比武的事宜。临仙一念宗竟然为了给道君遗孀选婿而开放秘境,连那个梦谒十方阁的老头,也目露诧异之色,似开始重新考量迟镜的身份与地位。 只有迟镜一个人微弱地抗议:“等一下,我、我不是非改嫁不可的呀……我还没说嫁不嫁呢,我要为谢陵守——”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直接捂住他的嘴,将人半拖半抱地拉开。迟镜努力扑腾,可惜和季逍的力量差距悬殊。 使者都因秘境双眼放光,无暇看他。 说白了,即便许多人指天笃地发誓,将道君遗孀娶回去后,一定会好生敬爱,其实个个心照不宣,他们不过是来夺取一件修道的助益。 纵使是绝佳的炉鼎、共度一年堪抵百年苦修,待其榨干后,也逃不过被弃若敝屣的下场。 没人敬重他们,甚至嫌此道不够光彩,利用完后,会更加急于抹消他们的存在。 季逍握住迟镜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拽到了侧殿。迟镜没来过,不知绕过石柱和屏风,两边还有屋子。 和空旷的主殿不同,东侧殿向阳,禁制重重,是宗主的居所;西侧殿面阴,一排排高大书架,安置着记人录事的卷宗。 西侧殿很是幽暗,几寸微光透过窗缝,映照着细小的灰尘飞舞。 迟镜不由得害怕,道:“你、你要是敢在这对我做什么,我一嗓子,他们可全听见了!” “如师尊,闹够了吗?” 不料,季逍微微笑了一下,直接把他掼在木架前的矮几上。这是供查阅卷宗之人落座的,形似窄床。 迟镜被摔得龇了一下牙,大感危险,一骨碌滚到边角,背靠着木架说:“我我我真的要喊了……” “请。” 季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见迟镜咬着嘴不吭声,他反而笑道:“叫啊,您怎么不叫了?嗯?您也不想想,外面这些人中,有哪个在意您贞洁的。” 被他挖苦,迟镜委屈至极。是,说到底只有他自己在意,虽不是在意名声,但也不想遭人强迫。 不过他嘴硬道:“宗主会主持公道的。你大逆不道,她绝不会放过你!” “哈哈。”季逍好像听见了低劣的笑话,嘲弄地说,“您真是太不了解宗主……您不会觉得她口头客气一下,让你亲自择婿,便是个天大好人了吧?秘境比武招亲,消息已向外疯传。不出一日,赶赴燕山之人多如过江之鲫。到那时,就算对您没兴趣的修士,也会拼上命来报名。” 迟镜心乱如麻,道:“所以呢?跟你没关系,我听宗主的。找个比武第一的嫁了,也比落到你手里强。” 他说完便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脱口而出:“你不会也去参加吧???” 见他处心积虑提防自己,季逍敛起笑容,俯身迫近。他屈膝顶入迟镜两腿间,强行分开他的膝盖,一只手撑在少年身侧,将他圈禁在木架和墙壁的夹角中。 迟镜伸手推他,却被季逍单手擒住了两只手腕,别起来按在头顶。 温和驯顺了百年的人变成这样,迟镜气得涌出眼泪。他本来没这样脆弱,但眼下仿佛回到昨夜,顿时引爆了他的余悸,吻痕都开始发烫。 不过,迟镜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努力憋着泪水,好声好气地说:“星游,以前算我对不住你。可是你明白啊,我又做不了主,要不要你留在续缘峰不是我说了算的。你实在不满,就……就去找谢陵嘛!” “你愿意让我刨他的坟?”季逍听见此话,心情倒是好点了。 但迟镜和他四目相对,一时安静。 季逍立即明白过来,迟镜的意思是让他去死。青年笑意顿冷,道:“如果师尊他福泽绵长,仙寿无终,我自然会蛰伏到足以与他匹敌的那天。可惜他现在粉身碎骨,我只得是退而求其次。你们道侣二人,同气连枝,总要有一个付出代价吧?” 迟镜:“你你你恃强凌弱,不分青红皂白……” “事到如今,难道如师尊还觉得我是好人?”季逍以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像看着什么执迷不悟的可怜虫。他直言道,“我弄伤您了?还是弄痛您了。总不能说,只是不再对您假以辞色,便害得您要死要活罢。我想对您不清白罢了——比起死无葬身之地的师尊,您不是快活许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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