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1/2页)
“如师尊,我可没说过,他一定来自金乌山。”季逍漫不经心地笑道,”您知道我为何选择了此地居住么?因为后院临崖,实在方便。” 迟镜默不作声地向挽香靠近一步,后知后觉,感到了危险。季逍背后的阴影,似乎比他想象的深重更多。 青年隔着帕子,捏住尸首衣领,将其拖往后院。 沙沙声远去,在夜色里让人毛骨悚然。迟镜忽觉着冷,双手拉紧罩纱。他对挽香强笑了一下,挽香也支撑不住,泪盈于睫。 迟镜小声道:“对不起呀,吓着你了。临仙一念宗很可怕的,你今晚跟我回续缘峰吧,那里还算安全。” 若是常人,岂会携贱籍女子回修道之地。若是君子,也不会邀独身异性深夜归家。 挽香望向少年,却见昏暗的光影间,唯有他双眼清澈明亮,一片纯然,全未被世俗污染。 明明是个活在流言中心、经受着万千口诛笔伐之人,竟然有如此眼神,认真为他人着想。 挽香柔声说:“奴家全凭公子做主。只怜公子孤身一人,处在豺狼窝里,原来那位季逍仙长,也不可靠。” 要开始讲人家坏话了,迟镜立即支起脑袋,张望一圈,确认季逍还没回来,凑回她身旁征求意见:“你觉得季逍什么身份?看他样子,被刺杀不是一次两次了,还说未必是金乌山的刺客……难道跟他山下的身份有关?山下的皇家姓季,对不对呀。” 挽香道:“当今的确是季家王朝。不过,圣上膝下仅有一位公主,并无皇子。其余一位王爷,亡妻早逝,不曾留有子嗣,他也尚未续弦,妃位虚悬。” “哦……” 迟镜若有所思,决定不去好奇季逍的私事,那些离他太遥远了。幸好谢陵给了护身法宝,不然就凭他先前招呼的两根毒针,刺客兄应当是崖下有伴的。 季逍回到院中,恰见挽香依着迟镜,似弱柳扶风,喁喁私语。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处,迟镜还探头探脑的,好像对季逍的私人居所很是好奇,机灵又鬼祟。 季逍冷笑一声,惊动二人。 他在阶上站定,居高临下地道:“二位赏景可还尽兴?有二位相衬,寒舍蓬荜生辉,堪比花前月下。” 迟镜横他一眼,拉起挽香便走:“谁要待在你这,刚死过人,好不吉利。我们走啦!” 季逍道:“看来是嫌弟子碍眼,误了如师尊佳期。” 迟镜心说他今天的火药味不对劲,闻起来酸酸的。 可是两人间再有恩怨,也不该把挽香扯进来,遂对挽香大声道:“等我以后改嫁,一定找个知书达礼、温柔宽厚的道侣!最讨厌小气吧啦,还讲话带刺的人了!” 季逍凉凉一笑,意有所指地接话:“如师尊,您最好是有得选。天公历来不作美,万一您最后嫁的,偏是那善妒且言辞犀利之辈呢?” 迟镜已到门口,寻思季逍不可能还冲过来抓他,得意洋洋地回身说:“那就杀夫以证无情,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相隔数丈,季逍轻慢的嗓音远远飘动:“那便恭敬不如从命,祝妻早日圆道。” — 之后一连数日,迟镜都没有离开续缘峰。 他去独石酒楼的消息不知怎的传开了,世人听说他问询总账,试图接管谢陵留下的产业,净骂他痴心妄想——道侣尸骨未寒,便迫不及待地搜刮钱财,真是薄情少义、寡廉鲜耻。 况且他从独石酒楼带走了一名女侍,据说花容月貌,红粉佳人,无疑成了迟镜等道侣一死、便暴露荒淫真面目的铁证。 风言风语的背后,或许是金乌山在推波助澜。 一时间,道君遗孀的名声更差。不过,迟镜身为修真界热议的中心,却似游离在凡俗之外。一切闲言、概不入耳,所有碎语、从未上心。 他正忙着在续缘峰种菜。 临仙一念宗的修士们可以辟谷,但迟镜修为不够,还得吃饭。宗门设了膳房,不过迟镜只去过一次,就被满眼绿油油的青菜和白水煮瘦肉吓得三天倒胃口。 谢陵死后,再没弟子大清早到续缘峰的出口守候、护送迟镜去吃喝玩乐了,宗门让他安分守寡的意图十分明显。 所以,迟镜为了不沦落到餐冰饮雪的地步,翻出一本《云游点津录》,从中学会了种植蔬果的章程。 暖阁后院空旷,恰好能当菜地。种菜无非要土、水、光,迟镜洒下一片旧神治水的息壤,便得到了肥沃的厚土;又背来几捆扶桑木,烧成灰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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