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1/2页)
迟镜和段移也算“交手”数次,可是一直没见到他的真容。 对旁人而言,段移是作恶多端的魔头、是言行无忌的异端, 迟镜却忍不住对他好奇:一个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翻天覆地式精彩人物, 到底长什么样? 季逍听他自言自语个不停, 凉凉地道:“如师尊,您须扮演一个沉睡的将死之人,而非一只脚底长泡的猴子。” 迟镜不情不愿地躺回玉席上, 闭起眼睛。 他置身于谈笑宫中央, 一动不动时, 便有一股幽深的寒意, 从古老的木质地板下渗出来。玉席用于陈尸防腐, 卷吧卷吧能直接放棺材里去,完全没有保暖的功效。 迟镜没躺一会儿, 就觉得骨头都凉飕飕的, 忍不住把眼睛眯开一条缝, 瞧季逍在干嘛。 季逍正盯着他。 两人目光相撞,迟镜吓得一哆嗦,青年则露出一种难以言述、但十分危险的笑。 迟镜忙闭紧眼,说:“好、好冷啊,段移还要多久到嘛。” 季逍:“垂死之人不会讲话。” 迟镜唉声叹气, 道:“他再不来,我就真的冻死啦——” 季逍:“我会杀了段移为您报仇,如师尊安心去吧。” 迟镜一骨碌坐起来:“喂!” 两人僵持片刻,互不相让。 最终还是季逍“啧”了一声,结印按在迟镜背后。 霎时间,一股暖流注入四肢百骸。迟镜来不及说什么,忽闻门外人声喧阗,段移到了。 迟镜一头栽倒,就地归西。 季逍也闪电般收手,余光一瞥,发现迟镜的嘴角还沾着一粒点心碎屑,又出手如行云,不留痕迹地帮他擦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谈笑宫大门洞开。 常情先行步入,诸多弟子鱼贯随后,分列两侧。当中一道高挑的人影,渐渐清晰。 先前迟镜问段移的容貌如何,季逍说此人常年不露本来面目,必然长相抱歉。 但段移在烟花柳巷风评奇佳,绝非粗陋之辈。实际上的情况是,即便挽香靠手头的情报罗网,取得了吹面不寒毒和沾衣欲湿蛊的讯息,也没能拿到一张段移的画像。 她收到了数十张所谓的“无端坐忘台少主真容”,可惜千姿百态,无一靠谱。 其中一张画像的面孔,甚至和中原皇帝长得一模一样。季逍仅看了一眼,便纵火烧了。 天光幽斜,披在来人周身。 季逍稍稍凝目,见一袭绾色的广袖随风飞动,段移终于以真身示人了。 他身形挺拔,袍袖尽如朝云,烂漫肆意。再往上看,此人一头浓密微卷的褐发披散在背,不像纯粹的中原人士。他的发梢结了几绺细辫,末端缀着色泽艳异的珠玉,更显异域风情。 青山绿水之间,闯入了一只斑斓红蝶。暗香浮动,似带来南国的春野。 在这只歹毒的蝴蝶脸上,罩着一张方相氏面具。面具由灰白的桦木刻成,扭曲可怖,冲淡了他靡丽的气度。 常情伸手示意,道:“段少主,请进。” 段移一只脚迈过门槛,看见季逍,又收了回去,说:“这个人在,本座不想进去。” 季逍抱剑而立,温声但不容置疑地道:“想见道君,便先清除他遗孀体内的蛊虫。若非如此,一切免谈。” 常情道:“迟小公子躺在那儿呢,段少主能隔空驱蛊的话,倒也无妨。” 她看似在打圆场,实则与季逍事先约定好了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 金乌山之主在迟镜的玉席下铺设法阵,正等着段移靠近。 如果一味地逼他过去,指不定会弄巧成拙;常情随口提议,佯装让步,才能降低他的疑心。 季逍微微笑道:“段少主,如师尊的性命系于您手,在下不会妨碍的。” “是吗?”段移也笑了起来,似乎发自内心觉得有趣,“本座从未见过像季仙长一样真诚的人。既然如此,我相信你。请问道君身在何处?本座至少要见他一面,才好安心驱蛊。” 常情颔首,阶前的屏风左右分开,露出一面垂帘。垂帘之后,端坐着一人身影,玄衣银冠,正是谢陵。 不过,其身形模糊,如烟如缕。显然并非活人,而是魂魄。 段移歪起头端详,向前的步子再次停住。 眼看他到法阵边缘了,殿内气氛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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