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1/2页)
迟镜老老实实地说:“你应该看见了……内个, 呃, 玲珑骰子。不过已经解决啦!姓段的不仅被抓到金乌山, 还被打得好惨。” 谢陵拢在他后颈处的手微微收紧,许久才说:“抱歉。” 逆着萤光灯火,迟镜看不清道侣眼底流露的情绪。 他歪起脑袋,想要看清,谢陵的手落到他腰间, 稍稍一揽,让迟镜坐在了怀里。 少年清瘦,并不占地方。他与谢陵待一块儿的时候,也没有保持距离的想法,习惯性地挨着他。 不过,谢陵显然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情绪外露的一面,侧目回避。 迟镜捧住他的脸颊转回来,说:“不能怪你呀。我们都被姓段的坑了,是他太坏、你太好、我太笨。一点都不痛,谢陵,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倒是你,控制那么多碎片很辛苦吧?真的没关系吗?” 谢陵仍道:“无碍。” 他眼睫低垂,握住少年的手腕,抚上小臂。掌心贴过的皮肉莹润如玉,可是在青琅息燧剑的碎片刺穿段移的霎那,迟镜感同身受,岂会不痛。 迟镜哼哼道:“我睡着的时候,你是不是一直在疗伤。” 谢陵眨了下眼,一时无话。 他受伤与否,从不与迟镜说。常年穿黑衣,也是因流血了不易被发现的缘故。 迟镜以前对他深信不疑,道侣说一不二。不论谢陵带着多重的伤回暖阁,只要他说“无碍”,迟镜就会点点头,高兴地接着做自己的事。 现在却不同了。 迟镜抓着他摇了摇,认真地问:“你不会骗我吧?” 谢陵说:“已经好了。” 他注视着迟镜,少年精巧的眉眼被水汽洗过,愈发明晰。迟镜立时展颜,月牙似的眼里盛满笑意,如满天星。 他还是很相信谢陵的。 只是迟镜自己也感到奇怪:为何以前没这样关心过谢陵呢? 他总觉得,谢陵待他相敬如宾。此时回想,迟镜方才发觉,或许不是谢陵对他不好,而是自己没感觉到。 曾经的迟镜和世间万物隔着一层屏障,经历这些天的大起大落、天翻地覆,终于将屏障击碎,如雏鸟啄破蛋壳。 于是,真正活了。 迟镜高兴得往谢陵面上亲了一口。 谢陵怔住,双目微睁。 迟镜搂住他的脖子,又在他嘴角印了一下。结果等了好一会儿,谢陵还是定定地望着他不动,迟镜嘀嘀咕咕地问:“你怎么不亲回我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道侣居然没反应。 迟镜脸上挂不住,以为是自己表达得不明显,凑到谢陵颊边,嘬出“吧唧”一声。 很快,青年霜白的脸上浮现一层薄红。迟镜心道不好,亲得太用力了——可是那片红潮迅速蔓延,一直烧到了谢陵的耳廓。 迟镜:“咦……”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跳快了一些。大概是温泉水过热,蒸得他双眼乌黑透亮,不知该看哪里。 谢陵偏过头,终于在少年唇上慢慢地一吻。 他吐息冰冷,却能令迟镜安神。迟镜不自觉地后仰,被谢陵托住颈项,一点点把吻加深。 迟镜迷迷糊糊,只知道顺着道侣,听夫君的话。 两人以前交颈厮磨不知几多,但现在这次最舒服。迟镜细细体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恋,仿佛亲吻就该如此,本该如此。 可是谢陵浅尝辄止,道:“阿迟。” 少年正茫茫然,与他分开,片刻才发出朦胧的哼声。 “你大病初愈,不宜纵欲。我许久未见到你,亦难自禁。今日先到此为止,我……” 迟镜刚到兴头上,岂肯听话。 他浑身一拧,活鱼似的扑起水花,哗啦声打断了谢陵。 迟镜赖在他怀里,小声倾诉:“都好几天没见了……我碰到好多吓人的家伙,几次不知道回不回得来。谢陵,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活呀?我不想你做鬼,做鬼好没意思!” 谢陵道:“阿迟。” 他唤了一声,又没下文。 迟镜正当心猿意马,眨一眨眼,悄悄抽他的衣带。 谢陵垂目,握住少年的手腕。可是长缎已经松了,像一缕墨,静静地溢在水中。 迟镜大受鼓舞,拉下谢陵的外袍,露出缁色中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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