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1/2页)
“这是一个干扰人心的谎言。”钟怀琛抬起头来,澹台信低头吻在他的额头上,制止了他的追问,“没有意义,你不必听,你只用知道,我应该不是澹台禹的亲儿子,只有这样,他这么多年对我的冷漠和利用才说得通。” 澹台信的身份确实不好看,但他本人自小到大都没有什么错处,相反,相比澹台家同辈的一众只能靠捐官谋差事的子弟,澹台信绝对算是出类拔萃,就连澹台禹自己都只是个六品官,澹台信虽大起大落,却也军功扎实,正经受封过节度使。 “我也觉得很奇怪。”钟怀琛靠在他的怀里仔细思量,“我母亲说过,你小时候长得可白净精致了,众多亲朋家的孩子里,她一眼挑中了你。而且你又是早慧懂事的性格,澹台禹要是不瞎,都应该更偏爱你多一些,你那些哥哥都是什么混账。” “我怀疑澹台禹从前有意在磋磨我,我过得越苦,才会越恨钟家——简单地说,他们告诉我的身世里,我是钟家仇人之后,如果不是钟家,我不会受这些苦。” 钟怀琛睁大了眼睛:“那你的身父母是……” “谎言罢了,也不知道是谁骗了澹台禹。”澹台信垂下眼睛,“后来被人戳穿了,我的母就是河州的一个歌妓,有一次她对一个来自京城的恩客说起了她的孩子被澹台禹带走,当作了儿子养。那个恩客恰好是钟家的熟识,知道钟家收养了澹台禹的儿子,而且年岁正好与歌妓所说的孩子相当——甚至还有见过那个女子的人说,我长得很像她,她皮肤很白,我小时候与她有七八成像。” 澹台信眉眼至今依旧秀丽有余,钟怀琛下意识地抬手碰到他的眉峰,随后回过神来:“那你真正的父亲是谁?” 澹台信摇了摇头,笃定道:“不重要。” 钟怀琛觉得这话有些古怪,但澹台信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澹台禹带走我的时候应该也是被谎言蒙骗了,他也不知道那个歌妓的存在,将我带回家以后记在了嫡母名下,没有提过我母。他的目的就是要将我送到钟家做义子,而如你所言,我恰好又合了你母亲的眼缘,进入了钟家。他的计划——或者说他背后之人的计划本来是得以开展的。” “不止。”钟怀琛叹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知道的部分,“既是计划,自然会更周密一些,我娘也说过,你的辰八字拿去算,最与我爹娘相合,而且命里旺兄弟姐妹,所以爹娘最终才选中了你。” 澹台信连父母都改来改去多次了,辰八字自然是任人编造的,钟怀琛眉间皱得愈发紧:“计划这件事的……是非常了解我们家的人。” “嗯。”澹台信点头,能够拿到钟家人的辰八字,等闲交情的外人是做不到的,他随后道,“后来事情无意间被我母戳破了,你母亲厌弃我,将我送了回去,他们的计划失败了……。后来我去过河州,那个歌妓,在事发后不久就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灭口。” 钟怀琛心尖一疼,他不知道澹台信当时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去河州探查自己的身世。他迟了十几年才终于知道自己来自何方,可追去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人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过。澹台信只模糊查到了他母的结局。没人记得清楚她究竟是哪一天死在了画船上,把她的死因和其他歌妓弄混了也有可能,更没有任何人说得清楚她最终葬在了哪里。 河州的落日像是给江中奔流的魂灵致以吊唁,画船的灯很快就取而代之,澹台信靠在船头还未回神,挥着手帕的歌舞伎已经上前招揽。那些女子穿着清凉,妆容艳俗,扑面而来的香粉气几乎呛人,明明都在尽力笑着,可澹台信觉得,她们每一个都与他母亲相像。 怀里的人很久没有说话,钟怀琛下意识想要把他抱紧,但澹台信抬头时神色平静,仿佛没有在说自己的故事,钟怀琛也只好慢慢收回手,岔开了话题:“先不论真假,你是我家仇人的儿子,偏送你到我家来当义子……这招真够损的。” “他们也想演一出《赵氏孤儿》。”澹台信闭上眼,“而且,虽然波折很多,但这出戏,几乎也是唱成了。” 钟怀琛心里一震,几次想要张口,最后依旧没法反驳。澹台信十余年间多次动摇,也许只是差一个契机,他就能摆脱京城里那些自小操控他的人,可是最终他也没有从钟家找到他想要的归依,他已经不相信身世与旧恨,却也没有对钟家的义父手下留情。 “我告诉你这些往事,没有别的意思。”澹台信垂下眼,“你应该听出来了,我下来起就是一颗棋子,我自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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