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月蚀茶会杀人事件 (第2/2页)
茶会规矩,七盏杯月相各异,每人唯一。可当他抬眼,雾岛千鹤面前那盏杯底,赫然也是“蚀月”。 这时,伊什塔尔已跪在榻榻米边缘,指尖轻抚地板缝隙。 “这里有水痕,”她低声说,声音仅白马能听清,“从壁龛一直拖到门边,很淡,但连续——像是湿绳拖过。” 她起身,走向壁龛,仔细观察月神像底座:“有新鲜刮痕,边缘还有未落的陶粉。” 她回头看了一眼向雾岛千鹤,她的左手袖口有陶土碎屑,和这尊像的釉料一致。 与此同时,红子忽然开口,声音如夜风拂过:“焚香不对。” “我带来的‘月影香’燃在廊下,”她目光落在壁龛后方,“但室内的香,是从那尊像后面飘出来的——浓得刻意,像是要盖住什么味道。” 她不说破,但叁人都明白:那是毒药的气味。 白马站起身,走向气窗正下方的榻榻米边缘。他单膝跪地,指尖轻抚地板缝隙,拈起一点湿润纤维——是和纸,刚干不久。 感知能力提升不少的伊什塔尔的发现让这宗案子破解的极为迅速。 “密室手法很简单。”他说,声音冷静如常,“凶手用一根浸湿的和纸绳,穿过门底缝隙。一端系住门外木栓,另一端从气窗垂出。作案后拉动绳子锁门,再收回。纸绳遇风干燥即碎,不留痕迹。” “即使所有茶具都经过相同的流程,但在月蚀顶点还是有下毒的时机。”白马目光锁定雾岛千鹤,“两分钟全黑,所有人仰望天窗。雾岛趁机取出藏在月神像中的备用蚀月杯,替换了藤堂的杯子。” 此时,伊什塔尔已伸手探入月神像内部——空心。她取出一张泛黄照片:一名戴眼镜男子手持陶杯,笑容温和,杯底隐约可见“S.K.”缩写。 “那是雾岛宗一,”红子轻声道,语气罕见地认真,“叁年前自杀的陶艺家。藤堂伪造文书,骗走他最后一件作品‘蚀月杯’,并向媒体宣称他抄袭欧洲设计。宗一不堪流言,投河自尽。” 事情已经明了了。 当白马探在众人吵闹的崩溃和疑问中进行了一场无懈可击的推理。 雾岛千鹤闭上眼,良久,轻声道:“那只杯子,是他为我们初遇所制。杯底刻的不是月亮,是我们名字的首字母——Shizuka amp; Kazuki。” 她睁开眼,看向藤堂尸体:“我让他亲手捧起赝品,喝下自己种下的毒。” “你提前制作两盏蚀月杯。真杯用于茶会分配,毒杯藏于月神像空心夹层。月蚀黑暗期提供完美掩护。你以整理衣袖为由靠近藤堂,迅速换杯。焚香掩盖苦杏仁味。事后,你拉动纸绳锁门,制造密室。”白马适时补充。 “但为何选今晚?”黑岩问。 “因为‘蚀之露’只在月蚀夜点制,”雾岛千鹤答,“他以为我能拿出真品拍卖——他一定会来。” 雾岛千鹤未再辩解。她只是轻轻抚过壁龛中的月神像,仿佛在告别。 警方抵达后,在月神像夹层中发现剩余毒药及藤堂当年伪造的合同副本。她平静戴上手铐,随警车离去。 离开前,她背对着茶室,抬头望向月亮。 “白马先生,”她说,“像你和天城小姐这样的情侣,别等到蚀月才看清彼此。” “新月虽暗,却总能再圆。” 茶室重归寂静。 月光重新洒落,照在七盏陶杯上,其中两盏蚀月,一真一假,静静相对。 走出月读庵,夜风微凉,江古田的街灯在银杏叶间投下斑驳光影。 雾岛的话让白马探心中再次掀起风暴,脑子里思绪万千,却总找不到头。 红子站在路灯下,黑裙掠过石板路:“别磨蹭了。我家的结界只撑到午夜。” 伊什塔尔笑出声:“你又来了。” 开玩笑,魔女的住址怎么可能没有二十四小时结界。被人察觉到不对劲,肯定要被抓走做研究的。 “信不信由你。”红子转身,“但今晚的月,确实不太干净。” 夜风拂过,银杏旋舞。江古田的老街重归宁静,仿佛刚才的杀意与真相,不过是月蚀一瞬的幻影。 白马探望着伊什塔尔叹了口气,心下也有了决断。 不管怎样,侦探不会认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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