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荒野盛宴 (第2/7页)
的寒光。 然而,当他彻底看清那个毫无防备地站在灿烂阳光下、背着巨大的登山包、白皙的脸颊上挂着两行清泪的女人时—— 周围的风停了,聒噪的蝉鸣远了,时间在这座小院里被按下了永恒的暂停键。 他维持着那个转身防备的姿势,整个人僵在了那里。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凶狠瞬间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生怕梦境破碎的怀疑,以及一种足以将人燃烧殆尽的狂喜。无数种浓烈的情绪在那片黑沉的眼底疯狂撕咬、翻涌。 当啷—— 重达十来斤的精钢斧头从他脱力的掌心滑落,砸在脚边的原木桩上,随后骨碌碌地滚落在泥地上。但他浑然不觉。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林温的脸上,宽阔的胸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起伏,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眼前这个魂牵梦绕的幻影就会像一年前那场化掉的大雪一样消失。喉结上下艰难地滚动了数次,却发不出半个完整的音节。 林温看着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硬汉,此刻却傻愣愣地僵在原地,眼泪终于决堤而出。她用力吸了吸发酸的鼻子,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绽放出一个比盛夏阳光还要明媚灿烂的笑靥。 “大叔。” 软糯的嗓音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颤抖与娇嗔,喊出了那个曾经在冰天雪地里、专属于他们两人之间带着些许赌气意味的称呼。 “我饿了。你能给我煮碗面条吗?” 那一瞬间。林温清晰地看到,雷悍眼底那座死死压抑、冰封了整整一年的活火山,轰然爆发。 “操……” 男人宽广的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沙哑、近乎破碎的粗喘咒骂。 下一秒,他根本不给林温任何反应或后退的余地,直接蛮横地撞开了半掩的篱笆门,他一把将她整个人凌空抱起。 “啊!” 林温惊呼一声,双脚瞬间离地。男人的双臂收束得极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纤细的骨骼揉碎、彻底嵌进自己的血肉里。雷悍低下头,将那张带着青色胡茬的脸庞狠狠埋进她纤细馨香的颈窝,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极了的旅人,贪婪地、近乎病态地疯狂嗅闻着她动脉处鲜活跳动的气息。 “还他妈知道回来……” 那道向来粗犷冷硬的嗓音此刻竟哽咽得厉害,透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极致凶狠与后怕,“老子以为……以为你这辈子再也不回来了……” “我不走了……雷悍,我哪儿都不去了……” 林温紧紧回抱住他汗水涔涔的坚硬头颅,温热的眼泪砸在他古铜色的后背上。她仰起头,毫无保留地亲吻他被汗水浸湿的粗硬短发,亲吻他滚烫发红的耳廓。 “那这辈子都不许再走。” 雷悍猛地抬起头。那张没有了凌乱络腮胡遮挡、五官深邃硬朗得令人窒息的脸上,布满了令人胆寒的疯狂占有欲。 “这可是你这娇气包自己送上门的。” 他根本等不及走过那短暂的十几步进屋。就在这毫无遮挡的烈日下,在那堆散发着木质清香的劈柴旁。他单手稳如泰山地托住她饱满的臀肉,另一只带有厚重老茧的大手强悍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暴戾,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是一个毫无技巧可言、却充斥着极致张力的吻。交织着男人滚烫的汗水味、女人咸涩的泪水味,以及一整年积压到快要爆炸的疯狂思念。粗暴、急切、长驱直入,男人的舌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在她的口腔内肆意扫荡、攻城略地。 他一边发狠地深吻着她,一边像一头终于叼回了出逃配偶的野兽,迈开长腿,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向木屋撞去。那姿态,俨然是准备拉开一场漫长的、直至地老天荒的筑巢与繁衍仪式的序幕。 砰——! 厚重的松木门被雷悍一脚狂暴地踹上,巨大的力道震得门框的灰尘簌簌落下,将外面的蝉鸣与阳光彻底隔绝。 屋内并没有比外面凉爽多少,门窗紧闭的空间里,闷结着盛夏特有的热。没有了冬日里烧得滚烫的火炕,空气中却弥漫着更为纯粹、更为浓烈的属于独居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林温还没来得及从那个剥夺了所有氧气、令人窒息的深吻中汲取到一丝空气,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毫不留情地抛掷到了那张熟悉的木制大床上。 “唔!” 陈旧的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一声惨烈嘎吱声。 纤细的脊背直接撞在铺着竹制凉席的硬板床上,坚硬的触感硌得骨节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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