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4/11页)
剧烈起伏了下,好似有某种情绪,从内心深处剧烈涌上来。 她那苍白的脸也因此有几分颜色,似火般的颜色,但她却慢慢闭了眼,将那情绪压了下去,她神色平静,但却逼发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道:“可,我不服!‘乘衣’,我当真、不甘心。” 每每走到最后放弃一步时,她都感受到了内心极端的煎熬。 由不服演为不甘。 最终,沦为翻涌至体内每一处的愤怒。 对所有人,对所有事。 冷风呼啸,火光摇曳。 宋乘衣寡淡的面容,片刻被照亮,片刻又归拢入黑暗。 一半在光亮中,冷酷、理智、克制。 一半在黑暗中,被剥去所有色彩,徒留一片惨淡、无望的寂冷。 她将手中的火光投下。 火光迅速窜起,那妖身慢慢燃烧着,随后又蔓延开来,木偶、墓碑皆被一同烧起来。 很快,所有的一切便被烧的干干净净。 一场泯灭、一场焚烧。 抑或是迟来的祭奠。 “可我总是要走下去的,每个人总是要走下去的。” “我一直不明白,为何选中我去攻略谢无筹,这又有什么意义呢?但现在想来,那也是命运在给我机会——给我抉择的机会……” “在这无尽未知中,纵然,一步错、步步错!但那也是一种选择,我存在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对吗?” 宋乘衣的声音随风飘散,最终泯灭于风雨中。 火光被暴风雪吹涌,却并未熄灭,反而像乘着风一般,愈发猛烈。 风呼啸而过,黑发被柔和的吹荡起。 宋乘衣耳边仿佛是传来一道魂魄叹息。 在这雪冷、静默的夜晚,过了很久,她才转身,慢慢离开。 (阴天) 秦怀谨伫立在山巅,束手而立,神情疏淡,遥看远山。 远山覆着皑皑白雪,浓重雾气弥散山林,随风朝外弥散,晨日第一缕金光越过地平线,腾空跃起,穿透飘渺云雾。 下了多日的雪终是停了,但天色阴沉,遥远的乌云随寒风飘着,不知何时会飘到此处。 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山间小道蜿蜒,雪压枝头,颤颤巍巍探出,拦住去路。 一双苍白劲瘦的手轻轻拂开,积雪簌簌落下,露出在风中微颤的红梅,雪地上深深浅浅的脚印朝前蔓延。 秦怀谨静静凝望宋乘衣背影,突然,女人停了脚步,仿佛感受到什么,转身。 两人隔着山间静静对视,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秦怀谨脑海中,却瞬间闪过纷杂的信息。 佛珠在指尖一颗一颗划过,珠子圆润压过指腹,却传来刺痛感,带来不容忽视的触感。 他想到了那日,宋乘衣离开昆仑,又回来的某日。 宋乘衣与往常别无二致,若说有不同的,便是她离开了原住所,那谢无筹亲手划了结界的地方。 这也没什么不同的,宋乘衣微末时,无法摆脱谢无筹那看似保护,实则监禁的禁锢,依其心性,自然万般不快。 但不同的是,她,偏偏离开谢无筹后,与萧邢住在一起。 那时夜已深,他正在剪蜡,骤然听闻此消息,手微微一抖,锋利刀口划破食指,指腹立即渗出一缕鲜血,艳红刺目。 他静静瞧着指缝间的鲜血,一时陷入沉默,耳边传来青年的声音。 “事已至此,子期不得不来打扰圣僧,万望您能为我朋友算上一卦,”那年轻人站在不远处,眉心紧蹙,诚恳道:“此姻缘,是福是祸,是好是坏……” 他最终转身,平静放下刀,用右手轻轻按住伤口。 鲜红之色在指尖若隐若现。 他那时说什么,已不太记得。 他好似想到了谢无筹,想到谢无筹那平静下不断翻涌而起暗潮,以及身上染上的、日益深重的血腥味。 然而,宋乘衣回来后,谢无筹却并未去见她,而是就此沉寂下来,或者说忍耐下来更为合适,不知何时爆发。 他也想到了苏梦妩,想到了她被谢无筹带离了那阴暗潮湿之地,免除她的刑罚。 尽管惩治关押苏梦妩是宋乘衣的决定,尽管宋乘衣禁止任何人去探望苏梦妩,尽管无弟子们会挑战宋乘衣的决定…… 但面对谢无筹的决定,无人质疑,无人阻拦。 只因那是绝对实力下的绝对服从。 有实力,才能有平等。 然而,这对宋乘衣而言,无异是挑衅。 若是旁人便罢了,忍耐下来便是了,但偏偏是宋乘衣。 其实他最该想到的是宋乘衣。 他如今应该仔细思考,宋乘衣会如何做,会不会于苏梦妩有弊。 但他却没有,他没有去想那些事。 他只是单纯好奇。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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