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1/2页)
同时,真田弦一郎也在看着他。 在四目相对的瞬间,后者一直紧皱的眉头锁得更深了,少年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冬晴悠打断了他。 “弦一郎。” 冬晴悠的声音很轻:“我们谈谈。” 真田弦一郎闭上了嘴,他盯着自家脸色难看的幼驯染看了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下一秒,大家识趣地齐齐退出房间,柳莲二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但就在门彻底关上的那一刹,六个少年—齐刷刷地贴在门上,耳朵紧紧贴着门板,像某种蜘蛛精。 “冬冬的状态好差……” “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啊。” “听一下就知道了。” 但在他们聚精会神的注意着屋内的内容时,预料中的谈话啊爆发啊争吵啊都没有发生,门内一片死寂,一点声音都没有传来—— 因为他们确实没有人动。 冬晴悠站在原地没有动,真田弦一郎也没有动。 两人就这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不过,与其说他们是在对视,不如说是一个人在看,另一个人只是提供了一个被看的对象。 冬晴悠的目光落在真田弦一郎脸上,却像是穿透了他,似乎看向了某个更远、更虚无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点,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光影,远处似乎隐约传来了其他社团的口号声,但那声音很模糊,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真田弦一郎的耐心也在里面一点点地被消耗。 他从来都不是善于等待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所以少年张开嘴,准备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期哥已经给我办好了休学手续。” 冬晴悠突然开口,声音很平,平得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但却让真田弦一郎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一瞬。 他睁大眼睛,瞳孔猛地收缩,像是听到了什么完全无法理解的话一般难以置信地歪了歪头:“什么?” 但冬晴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死水般的眼睛,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连一丝情绪的波动都没有,就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无可更改的事。 真田弦一郎盯着他,盯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盯着那双曾经盛满星星的、此刻却一片荒芜的眼睛,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因为用力而明显起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冬晴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冬晴悠的回答很快,快得几乎没有停顿:“我要离开这里。” “我要去找能救精市的办法。” 真田弦一郎一时语塞。 他应该说:你只是一个普通人,那些事……那些病,完全不是你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能解决的事吧? 但站在他面前的朋友抬起眼,声音依旧是极轻的,像是在诉说什么一个既定的道理一样:“弦一郎,你知道的。” “你拦不住我。” 从一开始就是。 * 门外的偷听者们集体屏住了呼吸,专心致志地注意着接下来的发展。 而屋内的真田弦一郎却还愣在原地,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些信息时出现了短暂的卡顿,不是不理解字面意思,而是无法将这些话和眼前的人联系起来。 从六岁起,冬晴悠就和他们一起长大,笑起来时会露出两颗小虎牙,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平日里撒娇耍滑,但在重要时刻也会比任何人都可靠。 但现在,他说他要休学,要离开,要去寻找一个听起来就虚无缥缈的办法。 真田弦一郎的思绪在一片混乱中穿梭,试图抓住什么逻辑,什么理由,但他什么也没能抓到。 因为按照他对冬晴悠的理解、按照过去六年建立起来的认知,这个人在这种时候最会做出的事应该就是留下来。 留下来承担着幸村精市之前的责任,留下来成为大家的支柱,等着他们的部长回来才对。 这才像冬晴悠会做的事。 可现在这个人说他要走。 这是在说什么? 空气在死寂之后,真田弦一郎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泄了出来:“冬晴悠!” 少年的声音猛地拔高,是愤怒,是困惑,是不解,是某种更深层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恐慌的情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冬晴悠还是那句话。 平静地,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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