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1/2页)
最后一个黑色小瓷瓶,标签墨迹最新,甚至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匆写就,只有两个字:“慎用”。 萧祇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味道冲出来,让他眉头一皱。 是某种极其烈性,可能伤敌亦会伤己的毒药或爆裂物。 除了药瓶,布包底层还有一卷素白的绷带,质地比他们平时用的细密柔软许多,显然是特意备下的。 没有只言片语。 萧祇将三个瓷瓶和绷带紧紧攥在手里,冰凉的瓷壁贴着他的掌心,那股熟悉的药草气丝丝缕缕钻入鼻端。 他胸中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毁灭欲和分离的恐慌,像是被这冰冷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按住了闸口,汹涌的势头骤然一滞。 柯秩屿早就准备好了。 在他固执地反对分开、在他情绪失控地威胁警告时,这个人就已经默不作声地, 将可能用到的伤药、解毒丸、甚至最后保命的狠厉之物,一一分装好,留给了他。 第36章 是有人等的狼崽 不是安抚的言语,不是无用的承诺。 是实打实关乎他性命安危的东西。 是属于柯秩屿的牵挂。 萧祇低下头,看着掌中那些小瓶子。 他几乎能想象出柯秩屿在昏暗的灯光下,垂着眼睫,仔细称量药材、研磨调配、小心封装的样子。 这个人总是这样,做的远比说的多。 清冷的外表下,是把所有在意都化为了最实际的行动。 他因为分离而沸腾的血液,一点点冷却下来。 这些瓶子,这卷绷带,像是一个无声的锚点。 它们证明着,即使人暂时不在眼前,那个人的心思和牵挂,依然紧密地缠绕在他身边。 萧祇将瓷瓶和绷带仔细地收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里,紧贴着胸口放好。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柯秩屿身体的微温,此刻又添上了这些瓶子的微凉,奇异地中和了他心口的燥热与空洞。 他再次抬眼看向门外,眼神依旧深沉阴鸷,但那份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疯狂,暂时蛰伏了起来。 他不再只是被分离的恐慌驱使,而是有了更明确的目标——尽快完成公孙冶那边的交易,然后,一刻不耽搁地去襄州汇合。 他必须完好无损地去。 因为有人给他备好了药,有人需要他“慎用”那最后一瓶。 因为……有人在等。 ———————————————— 黑风岭。 机巧阁的山门比萧祇预想的更难进。 不是守备森严,而是隐蔽。 他在上次监视的那处哨站附近找了半个时辰,才在一道瀑布后发现了真正通往总寨的机关栈道。 栈道沿绝壁蜿蜒,木板年久湿滑,下面是湍急涧水,掉下去绝无生还。 萧祇脚步极稳,没有发出多余声响,像一道贴在崖壁上的影子。 走过栈道,前方是三道石门。 门边没有守卫,但石缝间隐约有机括铜光。 拂柳夫人给的信物是一枚镂空铜球,核桃大小,内有机芯。 萧祇将它嵌入第一道石门正中凹槽,铜球自动旋开,咔嗒轻响,门向内滑开。 第二道门,需要按特定节奏叩击石壁三长两短。 萧祇等了一会儿,叩完,门后传来齿轮咬合声。 第三道门没有锁,没有机关,只是静静立着。 门上刻着八个字: “擅入者死,回头是岸。” 萧祇推门进去。 门后是一个极大的石厅,穹顶嵌着夜明珠,照得满室幽光。 厅正中摆着一架半人高的浑天仪,铜制,缓慢自转,上面刻满他看不懂的星轨刻度。 浑天仪后,坐着一个老者。 鹤发童颜,手持玉球,正是公孙冶。 “拂柳的人?” 公孙冶抬眼,目光平淡, “来得比我想的快。” 萧祇站在厅中央,离他三丈,不卑不亢: “幽冥府鬼影尊者已派人盯住贵阁三处哨站,黑风岭北麓山道昨夜出现北地寒鸦探子。 夫人让我带话,她可以给阁主一个交代,条件是——” “慢。” 公孙冶抬手,打断他, “你身上有伤,肩胛贯穿,七日内曾剧烈动武。 伤你的人,用的是淬毒掌法。” 萧祇瞳孔微缩。 “麻婆婆是我机巧阁叛逃之人,她擅用‘青蝎掌’,中者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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