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1/2页)
怕他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受伤了也不说。 也怕……隔着那么远,他收不到别的什么。 那些话他从来不说出口。 萧祇也不会问。 只是此刻,隔着两扇门的距离,他们一个在东厢,一个在西厢,各自躺着,都睁着眼,都望着黑暗里某个模糊的方向。 明日还有绸庄要查,有密码要破,有那个不知名的“指定之人”要找到。 还有永丰票号那扇辰时三刻才能打开的门。 萧祇闭上眼。 手放在胸口,掌心贴着衣袋里那几个瓷瓶的轮廓。 ——他留的字,以后都会好好收着。 ———————————————————— 卯时,雨如期而至。 萧祇醒得比鸡鸣还早。 他睁着眼躺在床上,听着雨打窗纸的细碎声响,手按在胸口衣袋上——瓷瓶还在,绷带还在,那块机巧阁的令牌也在。 昨晚柯秩屿说“怕你忘了”那四个字,在他脑子里翻腾了一夜,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 雨幕里,柯秩屿已经站在院中,撑着把油纸伞,正和老余低声说着什么。 他穿着那身深灰布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握伞的指节被雨水打得有些泛红。 听见门响,他侧过脸,看向萧祇。 “卯时三刻。” 他说,“绸庄辰时开,现在过去正好。” 萧祇没说话,几步跨到他伞下,伸手接过伞柄。 他比柯秩屿高半头,伞面顺势抬了抬,将两人都遮住。 柯秩屿由着他接过伞,只是看了他一眼。 老余在旁边笑眯眯地: “二位这就动身? 福瑞绸庄的赵掌柜是个明白人,该问的只管问。 听风楼那边,夫人今早已派人传话,说黑风岭的事她知道了,让萧小哥放心,公孙冶的人情记在账上。” 萧祇“嗯”了一声,伞往柯秩屿那边偏了偏。 两人出了院门,沿着青石板路往城南走。 雨势不大不小,路上行人稀少,只有几辆马车慢吞吞碾过积水。 “公孙冶给的令牌,能用一次。” 萧祇开口, “他说机巧阁在北地的暗桩,找人或递东西比听风楼在某些地方好使。” 柯秩屿走在他身侧,闻言点了点头: “存着,未必现在用。” “你昨晚去柴房,一个人?” 萧祇忽然问。 “嗯。” “狄府的人没发现?” “雨大,天黑。” 柯秩屿语气平淡, “周婆子支开了后院的护院。” 萧祇握伞的手紧了一下。 他想说你一个人去太冒险,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柯秩屿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比谁都清楚。 可清楚归清楚,那股“他一个人涉险而我却不在”的焦躁,还是从心底蹭蹭往外冒。 “……下次叫上我。”他闷声道。 柯秩屿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雨幕里,少年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眼神盯着前路,耳朵却微微有些发红。 他没应声,只是脚步放慢了些,和萧祇并得更齐。 福瑞绸庄在城南柳叶巷尽头,三间铺面,门脸不大,招牌旧得发黑,看起来像是经营了几十年的老店。 萧祇和柯秩屿进门时,柜台上只有一个伙计在拨算盘,见有人来,懒洋洋抬眼:“客官买布还是定衣裳?” 柯秩屿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放在柜台上。 铜钱边缘有一道细痕,是昨晚老余给的暗号。 伙计眼神一变,立刻堆起笑: “二位楼上请,赵掌柜在后院候着呢。” 后院比前铺宽敞,几口大染缸摆在角落,飘着淡淡的靛蓝味。 一个穿着半旧绸衫的中年人正蹲在缸边查看布匹颜色,听见脚步声,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两位就是老余说的客人?” 赵掌柜打量了他们一眼,目光在萧祇脸上顿了顿——萧祇的阴翳气质太过明显,很难忽略, “进来喝茶。” 他把两人让进后堂,亲自倒了茶,开门见山: “周婆子说的那个包裹,我记得。” 柯秩屿抬眼: “掌柜见过?” “不是我经手的,是我那大徒弟。” 赵掌柜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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