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 (第2/2页)
屈了你,地方要好点,你身娇体贵的受不了得委屈。” 陶依依感到无比的屈辱,她实在听不下去了,哭着去拉徐钦州。 徐钦州不动声色的躲开她。陶依依又爬过去摇尾乞怜,神色戚弱的,真正是一条狗了,“我不要去妓院。”徐钦州给她一耳光,“那你要去哪里?”陶依依的泪水夺眶,“哪里都不去了。”徐钦州嗤她,面色还是挺和气的道,“怎么不去了呢?刚刚还想的好好的。” 陶依依小声,“我错了。”徐钦州却不赞成,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你有什么错,是我错了。”陶依依跪着扬脸,披头散发的落魄样子,“我真的错了,爸爸,我不要当妓女。” 又一巴掌,“你不是妓女吗?” “不。不,我是妓女。” 清脆的响声,肉贴肉,“嗯?” “我是您的妓女。”陶依依去吃他,她红肿的脸滚烫,但好在嘴巴还能张开,徐钦州眯着眼睛摸她的头,死死按住她最锋利的牙齿,磨得难受。 陶依依久久不能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感到的倦怠,又或者怎么也磨不掉的恶心,黏糊糊的感觉一直附着于唇腔,她使劲往下去咽,咽不掉,血也干涸。人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卖一天,给上司卖给人生卖,无非换个人卖。可陶依依是怎么也不愿意给他卖了,老不死的,陶依依咒他。更觉得自己恶心,她叫徐钦州,不带任何色彩。这是她在活人里唯一叫得上名字的人。 陶依依去问他,“你在北京长大吗?”徐钦州说是,她就求他带她在北京逛逛,去哪都行。徐钦州抽不开时间,但答应她了。“我找人陪你去。”“你呢?”徐钦州乜过眼,天亮了。 窗帘是挺厚的布,阳光打在流苏上面映下来,也就是一条小缝。在北京的夏天阳光还是昂贵的,哪怕灼热的能烧死人,也有前仆后继的人期待着。暴雨的时候更多,陶依依也不喜欢下雨,她翻身过去。 男人应该都是徐钦州这个样子的吧,看起来很伟大。陶依依小时候觉得父亲是她的天,长大了又觉得爸爸也就是一把灰,放在盒子里随手就能扔了。陶依依的确这么做了,那盒子她随手丢进了一个垃圾桶。比她爸爸更伟大的人出现了,这个人也是爸爸,但其实没什么差别,陶依依有心等他死掉的那天,同样也是成一小团嘛。 她脑海里飞过一只小鸟,跌跌撞撞的,昏沉间陶依依托住那只鸟,翻过来看她血淋淋的肚皮,瘸了的腿脚,怪不得她连自己的巢穴都回不去。陶依依可怜的为它包扎,手边是没有绷带的,于是扯下自己的裙子。赤条条把她捧起来,她就能飞了。江河湖泊,山水飘渺。陶依依臆想着。 咿呀,她眨了眨眼,小鸟扑棱扑棱——要飞往哪里? 一派血肉模糊。 她醒了,枕边空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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