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1/2页)
那个身影永远带着伤,有时候只是轻微的淤青或擦伤,调整一下袖子或领口就能遮住。有时候他的伤势过于明显,就连最无动于衷的人都会忍不住怀疑,他为什么还能继续行走站立。 里昂·肯尼迪总是能从地狱爬回来,一次又一次,像阴魂不散的亡灵。 上级如此频繁、如此高强度地派他出任务,且不论对特工本人的身心透支。单就工作制度而言,也已构成实质性的违规。 里昂·肯尼迪能够接连不断地出外勤任务,亚当·本福德的默许功不可没。 两人的关系称不上是朋友,但在那段时间里,亚当·本福德是唯一能够稍微理解他的人。 “所有人都说,我再对你这种不要命的作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迟早会害了你。” 亚当·本福德站在办公桌后,望向窗外的庭院。 凭借敏锐的政治嗅觉,他当时已经爬到副总统的位置,而一言不发地站在门边阴影里的男人,也早就不是1998年那个刚刚逃出浣熊市的青涩警察。 当然,遍体鳞伤这点没有改变。只是那个时候,那个年轻警察的眼睛里依然有光,依然有迫切想要见到的人——不是出于无私的正义感,而是出于私心想不顾一切守护的人。 “现在若是让你停下来——”声音微顿,亚当·本福德继续道,“你我都知道,现在停下来,你可能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亚当·本福德转过头。 “不要让我成为杀人犯,里昂。” 这个世界还需要他。因此,他还不能解脱。 只要生化武器还存在于世,只要浣熊市的悲剧还有重现的可能,里昂·肯尼迪就还不能够解脱。 反保护伞追踪部队的成立初衷,是收集保护伞公司的罪证并打击生化恐袭。 由于政府不希望民众知晓生化武器的存在,也不想暴露政府和保护伞公司之间的关联,这个部门一直在暗中运行,连参议院和众议院都不知晓它的存在。 但时代在改变,越来越频繁的生化恐袭事件,让民众渐渐知晓生化武器的存在。如今政府再遮遮掩掩,只会方便生化恐怖组织行事。 联邦政府需要建立一个新的组织,集齐反生化恐袭的精英人员。这个组织会像fbi和cia一样对外公开。但直接听令于总统,成为打击生化恐袭最有效的利刃。 对此,里昂·肯尼迪的存在必不可少。 “在这之前,不要把手伸得太长了,里昂。”那个沉冷的身影离开前,亚当·本福德在办公桌后开口。 “时机未到,涉及西蒙斯,你我都需小心行事。” 门边的身影好像顿了一下,但那微不可察的停顿转瞬即逝。 对方离开后,亚当·本福德深深地叹了口气。 …… 这世上有很多人惧怕疼痛。 但肉眼可见的伤口造成的疼痛,其实是最简单易懂的东西。 那种痛苦有源头,有处理手段,也有愈合的时限。 相较之下,人的大脑无法理解:在身体没有致命伤的情况下,一个人为什么会痛苦得仿佛已经死去。 不论何时,他都觉得自己缺氧。 有时候,他甚至需要身体上的疼痛——他需要生理上的痛苦来转移他的注意力,帮助他忘却自己明明活着却如同行尸走肉的原因。 因此,每当旧的伤口愈合,很快他又会需要新的伤口。 在外人看来,里昂·肯尼迪冷静无比,镇定得出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经常和毫无道理可言的恐慌只有一步之遥。 里昂·肯尼迪只是变得很会伪装。 假装那些痛苦不存在,假装他没有时刻处在窒息的边缘。 特别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里昂·肯尼迪变得尤其擅长伪装。 锁定目标,遵行指令,清除障碍——除此以外不需要思考其他,只需将身体交给千锤百炼的本能。 仿佛他只是精密运转的庞大机器里的一枚齿轮,只是联邦政府用来对抗生化恐袭的一种手段。 一种为了达成正义,而不得不行使的手段。 他是如此竭尽全力地全情投入,假装他的痛苦并不存在,以至于有时候演得太好,好到连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过去,忘了他的生活并非一直如此。 忘了他的背后已经空无一人。 他被敌人的狙击手从后方偷袭,当时立刻滚到了附近的掩体后。但大量的失血让他眼前发黑,连看清敌人的身影都很困难。 掩体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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