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2/2页)
“你知道,我们这些走镖的,长年累月不在家。” “其他人都拖家带口。” “唯独我这孩子…担忧他出事,我从不敢带他出去。” 父亲抬头。 目光落在温婉女子离去的背影上,看向紧紧抱着妻子不愿松手的孩子叹息。 “上次我与你嫂子去西安,路遇波折,足足拖了大半年。” 等回来,孩子不认得他这个父亲,也不认得生下自己的母亲。 反对着后院的小牛犊叫母亲,对老松树叫父亲。 奚阔见那日妻子垂泪,知晓孩子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再这样亲子分离只怕日后孩子会与他们离心。 “这次送镖,我和你嫂子打算也带上翌程。” 男人爽快点头。 “这次要送的东西宝贝,奚兄你需专心看着宝贝,嫂子与侄儿便由我来负责。” 箱子打开。 奚七眺望,又看见那件殷红的绛色织金缠枝莲袈裟。 ——殷愔身上的那件袈裟。 无数细节串联。 父亲当初要护送这件袈裟,因为担忧与他离心,所以护送袈裟时父亲带上了他。 中途父亲死亡。 若只是送镖人死亡,需要护送的宝物还能让其他人护送,顶多是拿不到送镖的酬金。 偏偏护送的宝物失踪。 奚家赔钱赔得家破人亡,祖父病逝,他也流离失所。 这样看,殷愔似乎正是导致他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殷愔说,那件袈裟是‘他’送出去的礼物。 送出那件礼物的是谁? 导致一切悲剧的是谁? 是奚七?还是刚刚母亲口中的‘奚翌程’? 第130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记忆断裂,重组。 成线。 奚七扶着墙,脚下踉跄,脸色苍白。 ——他已经意识到什么。 但他自己,刚好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个。 “谁在那?” 树荫下,奚阔起身,神色一凛。 他快步冲向无人处。 大手一挥,撩开枯叶,脑袋往里面一看… 什么都没有。 …… 奚七没有躲闪。 许久未见父亲,就算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也想先看一看再说。 可是溯源镜动。 不给任何选择的机会,奚七离开那里。 ‘吱呀——!’ ‘吱呀——!’ 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 奚七侧身,见骆驼嚼着饲料,拖着车厢慢慢往前。 而‘他’正在车上。 小手扒着车窗,探头又探脑。 “我们去哪?” 属于女子的素净双手将他从窗边抱下,腕骨上玉镯叮当。 “送礼…” “之前你不是常说想出去玩吗?现在你可以同爹娘一起出去了。” ‘他’起初是兴奋的。 在老家当了那么久的魔丸,‘他’能祸害的东西都祸害了个遍,早就想去祸害点别的东西。 但‘他’这个魔丸又菜又爱玩。 刚走了一段路,就因水土不服高热。 车队停下。 ‘他’躺在小床上,裹着毯子,听母亲与父亲对话。 “要留下吗?会不会耽误行程?” “无事,时间足够宽裕,只是暂时休整两天…”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为了让‘他’能有个好的休息环境,父亲去找了附近最近的村庄。 --徐家村。 一笔小钱,父亲找到的那户人家喜笑颜开,收留他们暂住。 ‘他’意识昏沉。 小孩的年纪,怕疼又怕苦。 照顾‘他’的人端了药,一颗蜜饯一勺药的喂,被‘他’ 吃了蜜饯喂了药。 最终照顾 ‘他’的人实在无奈。 “我给你讲故事。” 那人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吹凉。 “你若是还想听,就乖乖喝药,一个故事一勺药。” ‘他’随意点头。 嘴巴紧抿,打算找借口赖掉。 可那人讲的故事实在有趣。 神鬼怪奇,光怪陆离,怪诞有趣。 为了听故事,‘他’一勺一勺,将药几乎喝光。 只差最后一勺。 不知为何,‘他’将脑袋藏进被子,死活不肯再喝。 照顾‘他’的那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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