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2/2页)
是会猜忌口中的果肉是否藏虫。一旦咬到柔软的部分,就会立刻吐出,因为您不确定那是鲜甜的果肉,还是另一条虫子。” 迟镜不自觉地认真起来,细细思量。 季逍也不语,望着他的衣角纹路。 以前迟镜风光,常招摇过市。 他的外袍轻飘,偶尔被树枝刮破。若是丢了,太过靡费,若是接着穿,迟镜本人完全不会发现,但季逍看在眼里,总是夜深人静时想起来,躺下也难忘掉,最终认命一般起床挑灯,替他补全。 现在有那层罩纱保护,迟镜的衣裳再也不会坏了。 季逍漫无边际地想,甚好。反正他也不喜欢夜里昏暗的灯光,难以辨别的丝线,还有复杂得半天才能拆解一半的绣法。 “季逍。” “季星游。” “星游?” 迟镜连唤了三声名字,最后一声,才唤得眼前人回神。迟镜奇怪地望着他,头回见季逍心不在焉了如此之久,对他而言,几乎算得上失态。 或许谢陵身殒之后,他们都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季逍微不可见地一蹙眉,直身道:“夜已深,如师尊请回吧。” “我、我还没说我的想法……” 季逍却不知感应到了什么,神色稍凝。而后,他拉起迟镜的手,强行送客:“可以了。回你的续缘峰去。” “喂!季逍,你把总账收好啊!” 迟镜拗不过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然而没等他跨过门槛,外面突然响起一声惊叫。 迟镜脱口而出:“糟了,挽香姑娘!” 作者有话说: ---------------------- 诶嘿,这章也短短的_(:3」∠)_ 下章一定长! 第15章 失之桑榆收之东隅 今夜无星无月,天色如砚台凝冰。 迟镜赶出门时,就见挽香倒在栏杆上,脸色惨白,似要背过气去。 她指着对面的角落,颤声道:“公……公子!” 迟镜冲过去一瞧,登时蹦起来就往回跳,恰好和走到的季逍撞了个满怀。 季逍两眼一闭,按住他肩头把人拨开,迟镜结结巴巴地说:“地地地上有个人——” 季逍蹙眉道:“叫什么。” 迟镜惊讶地看着他,反问:“我怎么知道他叫什么?” 季逍:“……” 季逍虚伪地笑道:“我的意思是请您安静,如师尊。” 迟镜微赧,冲淡了一点恐惧。他迟疑片刻,还是缩在季逍身后,小心翼翼地扒着他的肩背,踮脚偷偷张望。 季逍本想上前查看,被他从后面一贴,脚步顿僵。 挽香说:“公子,刚才我闲立无事,忽听背后有重物落地。回头一看,竟然,竟然是个黑衣人,倒在那里。” 季逍把迟镜的手拉下来,走过去视察片刻。 他道:“死了。” 迟镜追问:“怎么死的?!” 季逍微哂,语气温和地说:“自然是因为,他没有一位伉俪情深的好道侣,赠他一件刀枪不入的宝纱衣。” 这话听起来好怪。 但迟镜没空质疑他是不是又阴阳怪气了,道:“所以——” 季逍:“所以他被我的机关打死了。” 迟镜:“……” 迟镜奓起胆子,凑过去看。 季逍没对尸体多作触碰,似乎经验颇丰,仅按了按躯干,便道:“专业的刺客。” 迟镜问:“是不是金乌山的人?为了偷总账,半夜来找你……” 季逍并未作答,掏出帕子擦拭十指。其动作之细致入微,连指甲缝也不曾放过。 迟镜轻“啧”一声,忍不住用指头戳他腰窝,道:“擦什么手,快装得凄惨点,去外面喊人呀。这么鲜活……不是,死透的人证,肯定能讹金乌山一大笔钱。” 季逍又不着痕迹地僵了一下,道:“然后被金乌山反咬一口么?说他罪不当诛,而我还以此勒索。今日闹大,明日便将我押入悔过壁。” 悔过壁是一片处于燕山边缘的峭壁,气候恶劣,暗无天日。 宗门裁决的罪人皆会被押送前往,由于地势实在险峻,施加了重重法阵,化神期修士都难以逃脱。 迟镜也知道自己的话很不负责,季逍没听取建议,真是太遗憾了。 他说:“你总不能和死人同住屋檐下吧,金乌山折损人手,会吃这个哑巴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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